第55章:徐宝山的酒

        

正这时,又听得殿外有人道:“快,快去保护总领帮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廊檐下的高德华叫道:“盟主不好了,清帮的弩队冲进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坐在门后,便见龙松年、李洪、匡世明还有另两个山主冲出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

虽然龙松年心怒,但仍有理智,他知道众弟子冲出之时江文远会拉弩,提前拉了两名弟子挡在自己和李洪两侧,其他三人则是在人群密集之中才算没有中箭。

        

接着便见王得标带五十名持弩队进殿,叫了几声总领帮,转头看到江文远在门后才算放心,说道:“总领帮没事就好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去追,刚才龙松年、匡世明他们逃出了大殿,他们一日不死,便会让更多的人枉死。”虽然现在江文远因为杀人而心情沉重,但是也意识到这些都是这些恶山主们所致,便想把他们追回来杀死。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道:“留下十个和我一起保护总领帮,剩下的出去追,一定要抓住他们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是!”所有持弩手应了一声,分作两队,留下十个保护江文远,剩下的都追出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站起身,对着佛像心理连连忏悔多遍,与其说是忏悔,还不如说是感慨,在此乱世,人命如草芥。严格来说,谁都没错,为了自己能活不得不杀其他人,这是一个极为扭曲的世道。

        

就像是今天,如果自己不是筹划得当,恐怕自己这些人便难逃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

感慨了一番,江文远又道:“把这佛殿都收拾了,清静向善之地不应有此凶相。” 一秒记住https://m.lqzw.org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应一声,让十名持弩手把地上的尸体收拾一下,刚抬出几具尸体,十名持弩手愣住了,因为他们看到有一人仍坐席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去看时,正是徐宝山。刚才徐宝山一直就坐在那里没起来,之所以这样,是被江文远突如其来的反杀手段所震慑,只是呆坐当场,后来乱弩齐发,也因为坐在地下,才被其他站立的人替自己挡住了箭。

        

中箭后的死尸倚在他身上,当时还没有看出来,现在抬出去了,才看到呆坐着的徐宝山。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走过去,连在他脸上拍了几下,才算让他醒转过来,摇了摇头,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死尸,便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

看到江文远站在自己面前,连忙站起身,抱拳说道:“怪我徐宝山眼拙,原来先生是奇人,这么强大的阵容竟被你反杀,日后愿投到你的名下,但有吩咐,敢不从命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徐领帮说笑了,不过,能让清帮一统,倒也是我的心愿,之后清帮之内便不会再自相残杀!”说着,按下徐宝山施礼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

这时,出去追击的持弩手也都回来了,十几个说追到江边也没见人,还有二十几个说追到深山也没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也只是叹了一声,说道:“那就是佛祖有意庇护他们,算了,把殿里和院外都收拾一下,看看有没有能救的,有能救的就别伤他们性命,请来医生救治,死了的都抬到野地里埋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没多时,管大、许三、冯大胡子、夏竹林等人也都进入寺内,苏小个子带领的另外五十持弩手也回了来,众人一起去收拾院子里的尸体和铁风车。

        

那铁风车从天而降,其威力很大,再加上过了这么长时间,竟没找到活口,只是把尸体抬到深山里一起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最后管大又让人从伙头房内挑来几担水,把院里及殿内的血迹冲洗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又吩咐让人去观音殿堂把原寺内的众僧解救出来,解救之时,竟然发现里面还有十几名妇女,问明江文远的身份之后,都跪地对江文远磕头,问其原因,有三个一起说道:“我三个是被龙松年掳来的,自从前天入寺便把我们锁在居士寮之内,白天被捆着塞住嘴,晚上就拿我们取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还有两个是被高德华掳来的,还有几个是被其他的山主掳来的,其遭遇也都是一艘。

        

想到居士寮,江文远又让人往居士寮内去查看,看有没有藏有山主。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带人去搜了一番,倒是没有找来山主舵把子,却把十几个白面小子带了回来,江文远看了一遍,说道:“你们也是山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

十几个小子摇着手,其中一个道:“我们可不是山主,只是给山主舵把子拎包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道:“山主拎包的,也就是山堂弟子了,有没有做过坏事?”说着把弩持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十几个纷纷跪地,一个说道:“不是呀,我们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,我们只是负责给大哥舵把子拎包,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见他吞吞吐吐,管大道:“如此支吾,定是做了坏事不想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拦住道:“不要害怕,有什么就说什么,我们不会为难你的!”他见这十几个小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,又这么胆小,不可能做多大的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

又一个道:“而且除了白天给舵把子拎包之外,晚上还让和他们睡在一起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笑道:“睡一起怎么了,都是大男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再一个道: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种睡……哎……就是,就是要……要捅我们屁股,他们说这是叫什么鸡呀尖呀的,舵把子说只有皇帝才能享受这种生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到底是什么生活呀!”管大、冯大胡子听了个糊里糊涂,连着追问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却对这个词并不陌生,江文远所以在的时代,世家大族们为了追求各种刺激,有很多都发明了这种玩法,也因此曾经折磨死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

此时也不让那十几个孩子再说下去了,而是道:“管领帮给他们一些银钱,连同这些妇女,好让他们明天走时有盘缠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应一声,止住心理的好奇,无论男女,都发给他们银钱,让他们先在居士寮中暂时住下。

        

合寺众僧见江文远如此善行,都打着问询走上前来,连声道谢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不用谢了,只是日后你们接居士住寺时要认清善恶,不要认为给钱就是礼佛,就是积德行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无意再在寺中多留,带清帮众人及一些旧山堂俘虏弟子就要向众僧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

忽见徐宝山从月亮门内走入,刚才江文远只顾处理现场的尸体及被辱男女,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

见众人都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,这徐宝山道:“刚才一时内急,出小解了一下,没想到现在都收拾干净了……”见他还要说话,却被管大拦住:“徐领帮!”再对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

考虑到杀了这么多人,如果泄漏,一者是这些僧人可能无法接受,两者也极有可能惊动官府,只是对这些僧人说把龙松年那些坏人打跑了,并没有说杀人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点了点头,自然也明白了,再说道:“此时已是深夜,如果再回县城安歇,恐怕回去之后天便亮了,倒不如今夜就在这寺里安歇,众帮中兄弟已经忙了一天,早也累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被徐宝山这么一说,江文远已经心生犹豫,雷山禅寺住持也走上前来,打着问询道:“是呀,江居士不妨就在寺中住下,明日天亮了再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好吧,如此便打扰贵寺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随我来,我带你们去居士寮!”被那住持带着连了几节院落,穿过几道游廊,来到居士寮。

        

很多寺院都有居士寮,有些是供香客入住的,还有一些是供有意修行的俗家弟子入住,在龙松年还没有绑架合寺众僧之时,山主舵把子们就是住在居士寮。

        

因为江文远的人多,索性安排了一个大房间,房中陈设也十分简陋,只是一张大通铺,再加几张桌椅。

        

虽这间房大,但是仍然难以住得下,住持道:“那就再来几个住旁边的小房间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道:“有劳住持,不用了,我们这些都是大男人,在一起挤一挤也不要紧,实在不行,就打地铺,很久没有这么多人睡一个房间了,热闹,只给我们多几床被子便可!”

        

住持道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,如此便委屈施主们了!”让执事僧把旁边几个房间的被子都拿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

住持又道:“你们和那些恶山主打了很长时间,想必也都饿了,我让执事给你们弄斋饭来!”说完,住持离去,未多时,便有小沙弥送来了斋饭,并说明日一早来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    

众人还是中午吃了点东西,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忙,此时也真的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那徐宝山也和众人一起,拿起碗盛了饭来吃,吃了几口之后,说道:“如果此时再有酒就好了!”管大道:“是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

被徐宝山这么一说,许三等人也想喝上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

突然徐宝山皱眉道:“你还真别说,我知道龙松年那些山主的酒藏在了什么地方,要不,我去取?”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江文远。

        

因为江文远所处的时代并无佛家禁酒禁肉之说,倒也不以为意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走出房去,未多时再次回来,连携带抱弄了几个坛子,一一在房内放下,开启一坛,一股酒香溢满房内。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、许三、冯大胡子几个已经抑制不住酒瘾,把吃过饭的碗拿来倒酒,每人先干了一碗,又让倒上。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道:“放心,大家只管喝,这么多呢,每人都管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一者是忙了很多天也真的是累了,再者也是心情放松下来,也都敞开了喝,就连不胜酒力的江文远也连喝了三大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