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:火烧居士寮

        

所有人都喝得昏昏沉沉,有的在铺板上,有的在地下,都借着酒劲昏昏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喝得少,醒来的也快,其实他也是被一种怪味呛醒的,未睁眼时抽一下牌子,感觉是一股煤油味,睁开眼便看到四周一片红,窗户、房梁,铺板上有几片着火,

        

“啊!”惊叫一声,江文远坐起来,叫道:“都醒醒,醒醒!”连连去推管大,推得管大醒来,看到四周的火,酒也都醒了,再去叫其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

眼见得所有人都叫醒了,管大便去拉门,但是连拉了几下拉不开,细看之下,门被从外面锁死了,疑惑说道:“谁锁了我们的房门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

这时所有人也都发现了房中有炼油味,纷纷道:“这是先在房中浇上油,放火后再把门锁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这时人群里去寻找徐宝山之时,早没了他的遗迹,又都纷纷道:“是徐宝山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也猛地想起,白天在大雄宝殿里听徐宝山说过清理门户什么的,现在才明白是中了他的计,他并不是真心归顺,也许当时是为了保命,但是事后就生出这样的毒计,说是让喝酒,其实是想把大家灌醉他好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

说话之时,眼看立柱和房梁便已经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先灭火!”众人在房中原地转了几圈,都道:“房里没水怎么灭火?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用被子,用被子裹住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啊!用被子不是烧得更厉害!”又都不敢。 首发网址https://m.lqzw.org

        

夏竹林道:“用被子可以,只要用被子把着火的地方都包住,不让空气进入,火便会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

一边说,便扯起一张被子往已经烧着的立柱上去捂,那立柱被他包了一下,停了一时再打开,果然没了火头,只是一些死火未灭。

        

但是抬头上看,已经烧着的房梁根本够不着,夏竹林道:“谁爬高能力强,爬上去把房梁包一下,再烧就够着房顶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刚说到这时,猛听得“嗖”地一声,一支箭过窗而入,箭头上带着布火,正射到夏竹林肩头。管大连忙过去,把箭头上的火扑灭,射得倒也不深,只是表面皮肤被烧焦了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

说一声:“忍一下!”把箭杆折断,他生怕把箭拔出血难止,还不如箭簇先在肉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道:“持弩手取出弩,看不射死他们!”说着便去拿弩,但是手摁到弩套子之时,却摸了个空。其他的持弩手也一样都没了弩,连驽套子也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正这时,又有嗖子一声响起,又一支箭射来,这一次倒没有射到人,只是射到后墙板上,因为对方射的就是火箭,把木板也烧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古代寺庙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,再加上秋冬季节干燥,极易点着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把酒倒在被子上,罩住窗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冯大胡子应一声,把坛子里没有喝完的酒倒在一张被子上,打湿了,再捂到窗户上。

        

幸好昨天拿来的被子多,又一连用此方法,把所有的窗户都用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

便听得被子上“嗤嗤”几响,这一边透出箭头,但是已经没有了火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连环脚你上去,把房梁上的火用湿被子罩住。

        

连环脚应一声,他不但腿脚快,而且身体也极为轻灵,先上到窗台,再扒住二梁,再扒住大梁,用被子把房梁上的火用被子包住。

        

因为这些山主们喝的并不是烈酒,虽然也有莹莹蓝火苗向外冒一下,但随即便也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这么长时间的房梁火燎之下,眼见得上面的椽子也烧着了,连环脚刚要用湿被子去捂,却被江文远拦住:“慢着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双向道:“王得标,带没带之前放云帆天旋剑的神臂弓?”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往物袋去摸了一下,说道:“竟真带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三张都带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“这就好!”江文远又向连环脚道:“你先不要下来,把竹椽子卸下来几根!”

        

连环脚一时不明白,问道:“卸椽子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他们拿了我们的弩,好像他们自己还备了弓箭,恐怕等一下我们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可是卸了椽子房顶就塌了!”连环脚仍有担心。江文远道:“现在顾不了许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正之时,便听得房外“呼呼”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

冯大胡子和几个旧山堂弟子正在撑着被子,说道:“总领帮,墙外被堆上了柴火,现在都已经烧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拉开被子边往外去看,窗外的火头已经蹿到了廊檐,即使用被子遮着保证房内不燃烧,但恐怕也坚持不了多时,而且现在已经有烟漫入房里,熏得众人开始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

回过头来,再催促连环脚:“你快些!”

        

连环脚应一声,但是徒手在房内拆椽子也不那么容易的,幸好刚才被烧的几个椽子现在仍在烧着,晃了几下,断了,上面的瓦也都落下来,倒是此时再拆椽子更容易一些,一连拆了几个,眼见速度太慢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又道:“你们在地下的也别闲着,拆桌子,拆凳子、拆铺板,只要是长条的东西,都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所有人便一起动手,许三本就是木匠,拆这些也得心应手,还一时,桌子凳子拆完,连铺板也被拆了一大块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我们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

许多人都道:“怎么走呀?门被锁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这么一间房还困不住我们这些多人。”说着,撕开一条被子,把棉絮仍,用被面把两只椽子的中间连缠了几道,系紧了,再把椽子分开,便形成了一个十字架形式,把一头插入门槛下面,再向上抬一下,感觉不会再滑出。

        

再道:“你们两个拉住这头,用力!”

        

两个旧山堂弟子走过来,按江文远所说的去做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再向管大道:“我们两个来抬这一根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管大过来,和江文远一起,去抬十字架上另根椽子的这一端,那一端抵在门框上,以十字架为支点,慢慢加大前抵的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

便听得“吱吱”连响几声,门框被抵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再以这样的方法把另一边的门框也抵断,又把上面的门迎头卸掉,眼看那门便没了支持,往外倒去,压在柴上,门外墙上的火头也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大家收拾好东西,把刚才折掉的东西带上,我们出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

众人便把随身行礼带上,再携了刚才拆掉的东西,出了门,管大带人刚要往前走,又被江文远拉住:“刚才还在射箭,徐宝山恐怕就在不远,他手里有弓有弩,我们不能贸然面对他们!”众人便又站住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道:“先把神臂弓上弦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持弩手们把三张神臂弓都上了弦。在黑暗处慢慢往前溜去,转到院里墙角处,便听得另一边有人道:“……放心吧,他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!”正是徐宝山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“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看看,看到对方真的死了才能放心!”江文远听得这声音也十分熟悉,细辨之下,却是龙松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

心道:“怎么这徐宝山又和龙松年到在一起了?”再细细回忆之前的细节,徐宝山曾经外出过一段时间,可能他那时就见到了龙松年,回来里说是去小解了,当时也没有怀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咬牙道:“好像个两面三刀的徐宝山,一定要杀了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再听那徐宝山道:“我们重要的不是去看他们有没有死,而是在这里控制住去救火的僧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又有李洪的声音道:“徐兄所说在理,反正他们被锁在房中也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再听匡世明道:“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,终于把这江先生送上了西天!”

        

王得标道:“竟敢骂我们总领帮,我们去给他们拼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说道:“只这这么几块料,还不值得我们去拼!”再在墙角探出头去,只见一条游廊之下站满了人,最前站的正是徐宝山和龙松年、李洪、匡世明,再后面还有一百多人,都手里拿着大弓,看样子,刚才那些火箭是他们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

江文远心下疑惑:“怎么还有这么多人?难道那些山堂弟子还有存活下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

很快,龙松年便为他解开了这一疑惑,只听他道:这次我们大败亏输,多声了徐领帮及时带你帮内弟子前来,才能让我们反败为胜,最终杀死那些青皮光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道:“其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结果那江先生,他伤了阿四,我便容他不得!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怎么,阿四被那江先生所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道:“是的,我本来只是到安庆办事,正好看到阿四的伤势,我们江淮帮的脸被打了,我自然要帮他找回来,便带这些安庆帮兄弟过来,也亏得我把这一百多人安置在江边才去的大雄宝殿,不然,恐怕我这些人也和你们的堂口兄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是呀!那江先生太也狠辣了!”李洪的声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

龙松年道:“也正因为这样,才会让那江先生相信徐兄已经归顺了他们,才能请他们喝酒,之后再泼油烧房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徐宝山道:“可惜,煤油燃灯得太慢,没有当时烧起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

匡世明劝道:“现在已经达成了目标,不过让他们晚死一会而已。只是可惜了我那几座堂口的兄弟了,全部葬送在了那姓江的手里,这么烧死倒是便宜了他!”